她把床罩抽出来。团成一团。塞进洗衣篮。铺上新床罩时她把四角塞进床垫下,拉紧。布面上平整,中间没有皱。
然后她走到窗户前。窗帘拉着一半。南山方向的天空从灰白变成了灰蓝,下午快结束了,楼下的路灯还没有亮。
她靠在窗框上。无名指在拇指根部搓了一下。
然后她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旁边的白面板开关上。食指停在按键上。
按下去。
盐灯灭了。按摩房暗下来,只有白噪音机上的电源灯亮着一个小绿点。
她走出按摩房,把门带上。
走廊里只剩下茶室的壶嘴没有烧水,安静地立在台面上。
她走到茶室,按下烧水键。
壶嘴开始冒白汽时她坐在接待台后面,把预约系统里的客户记录卡划到程屿那一页。
她在第三次的记录下面空白栏里写。
“第六次。”
写完了笔搁下。水烧开了。壶嘴尖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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