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忙完了。”
林礼躺在床榻上,四肢摊开,整个人像一摊被太阳晒化了的蜡,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望着头顶的床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本以为收拾行礼不过是件小事——几件衣裳,几本书,几样随身用惯了的物件,能有多少?
可没想到,从清晨忙到日头偏西,又从日头偏西忙到暮色四合,一家人围着那几只箱笼翻来覆去地检查、添补、重新打包,折腾了整整一天,才算勉强收拾停当。
此刻躺在床上的林礼,浑身上下每一个关节都在叫苦。
腰是酸的,肩膀是沉的,连眼皮都像是挂了铅坠,一个劲儿地往下坠。
他刚闭上眼睛,意识正要往深沉的睡意里滑去——
门被推开了。
脚步声很轻,轻得像猫踩在棉花上,可林礼还是听见了。
他睁开一条眼缝,借着床头那盏昏黄的油灯,看见香舒端着一只木盆走了进来。
盆沿上搭着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干毛巾,盆中的热水冒着袅袅的白气,在灯光下升腾成一缕缕淡白色的雾,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
“公子,”
香舒的声音轻柔得像三月的夜风。
“洗了脚再睡吧,解乏的。”
林礼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困意:“不用了吧,香姨。我才洗过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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