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
晏幽放下眉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望着头顶的房梁,发了一会儿呆。
心里头堵得慌。
不是因为担心林礼的身体——她知道那不是病,那是少年人正常的生理反应,是长大了的标志。
她堵的是另一件事。
按道理说,孩子长到这么大,这种事情应该由男人来教。
怎么跟儿子说那些话,怎么引导他正确地看待这些事情,怎么教他克制、教他分寸——这些,应该是一个父亲做的事。
可她不是男人。
她是个娘亲。
一个娘亲,要怎么跟儿子开口说这些?
晏幽的手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要不要带他去一趟青楼?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自己一巴掌拍了回去。
她用力地摇了摇头,摇得发间的簪子都歪了。
不行不行不行。
那种地方乌烟瘴气的,脏病多得要命,她可不想自己的儿子第一次就染上一身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
再说了,她的良儿——不,礼儿——是那种孩子吗?
他骨子里是个正经孩子,虽然有时候皮了点、滑头了点,可大是大非上从来没有含糊过。
把他扔到那种地方去,他自己心里那道坎就过不去。
可不去那种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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