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不,如今不该叫孩子了——是她看着长大的。
从那个在溪边递给她女儿烤鱼的小小少年,到如今这个眉目俊朗、气度不凡的青年,她每一天都看在眼里。
“对的,少爷。”香舒收回目光,转过身去,伸手推开了窗户,“快起来吧,不然错过了读书的时辰,夫人又该念叨了。”
晨风从窗外涌进来,带着早春特有的、清冽的、混着泥土解冻气息的凉意,将屋里闷了一夜的浊气一扫而空。
香舒在窗边站了一瞬,晨光从她背后打过来,将那件素色褙子照得近乎透明,隐约勾勒出底下那具丰腴饱满的身体轮廓。
她浑然不觉,只是微微眯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脸上露出一个满足的、舒展的笑容。
然后她转过身来。
林礼又躺回去了。
他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眼睛闭着,呼吸均匀而绵长,一副已经重新坠入了梦乡的模样。
香舒叉着腰,站在床边,一脸无奈。
这孩子——不,这位少爷,什么都好,就是早上赖床这个毛病,从十岁赖到十五岁,愣是一点没改。
她叹了口气,走上前去,一把掀开了林礼的被子。
“少爷!快起来了!”
被子被掀开的那一瞬间,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迎面扑了过来。
那气味很淡,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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