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道线也消失了。
路灯亮了。
啪的一下。
不是渐亮。
亮了一下然后稳定了。
橘黄色的光从路灯的灯罩里倾泻出来,在楼下的人行道上投下一个圆的亮斑。
亮斑的一部分落在梧桐树的枝干上,树干的一侧被照亮了,另一侧落在阴影里。
树干上的裂缝在光照下一道一道的。
他的脸在窗玻璃上的倒影。暗的。看不清五官的轮廓。只有一个人形的暗块。他看了一会儿那个暗块。没有在辨认自己。只是看。
客厅里电视的声音。在换台。遥控器的按键声。嘀嘀的。很小的电子声。林建国一个人在看电视。最近看很多电视。有声音在响就可以了。
走廊里传来钥匙碰钥匙的声响。
不是一把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是好几把钥匙挂在钥匙环上一起晃动的声音。
她的钥匙串比别人的大。
挂了很多把钥匙。
有的是现在还在用的,有的是她已经记不清是哪个锁的了,但没丢。
他从小就知道那串钥匙的声音。
在安静的楼道里,钥匙环碰撞的金属声从门外传进来。
然后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她没有顿。
直接插到底。
两圈。
咔嗒。
她推门进来。
训练服。
驼色的。
v领。
领口的边缘洗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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