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在屏幕上方停住了。
没有按下去。
他盯着那两个字。
和她的密码一样。
零七二一。
不会忘。
但不是能打出去的东西。
不是能在凌晨五点拨出去的东西。
不是能在听了一个陌生人说晚安之后的凌晨打出去的东西。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坐起来。从铺位侧过身看窗外。
梧桐的枝条在晨光里不是一根一根分明的。
是细密交错的,在灰色天空的背景下呈剪影。
枝条上沾着水汽凝结的细小水珠。
不是雨。
是春天早晨的露水。
有一只鸟落在其中一根枝条上,站了一会儿,飞走了。
枝条弹了一下。
水珠掉了两颗,在空中闪了一下,消失了。
然后他注意到那片新叶。
在枝条末端,很小。
卷着的。
还没有完全展开。
最外面的那一层是浅红色的。
里面的部分是最浅的那种绿,几乎带一点黄。
初生的叶子都是这种颜色。
不是被阳光照出来的绿。
是它自己从芽苞里撑出来的时候带着的颜色。
昨天没有。
昨天他看过这扇窗户。
昨天没看到。
今天有了。
他把脚从床沿放下来,悬着。看那片叶子。脚底离地板不到一尺。
走廊里开始有动静了。
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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