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河堤路回来的那一整晚,林屿几乎没怎么合眼。
黑暗的卧室里,手机屏幕亮过一次,那条没署名的短信…………“你妈妈今晚的香水,好闻吗??”…………
跟一根冰凉的针似的,死死扎在视网膜上。
他在黑里头死盯着那个亮着惨白微光的号码,手指关节掐的发白,因为太用力。
是贺成的监视,还是沈砚在挑衅??
黏稠又无处不在的窥视感在黑暗里疯长,跟潮湿的苔藓似的爬了满身。
直到清晨的冷光穿透了窗帘,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早上她出门前,林屿就坐在沙发上。
她已经换好了衣服,深色包臀裙搭着黑色高跟鞋。
口红是暗红的,涂的很厚,像是为了遮掩昨晚留在眼角的疲态,还有颈侧隐约的红痕。
涂完她冲着玄关的镜子照了一眼,没去调,就那么着。
手机搁在客厅茶几上,她走到玄关换鞋,弯腰扣着鞋扣,脚踝的弧度在那道冬日冷光里落的清清楚楚。
手机震动起来。
一下,停了停,又是一下。
屏幕亮了。林屿坐在沙发上,离茶几连一米都不到。他看清了,屏幕上是个头像,旁边是两条消息预览。
不是字,是语音。
两条语音波形就这么横在屏幕里,一长一短,宽度也不一样,长的那条宽,短的那条窄,在那儿亮了没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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