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她的声音,从那道缝隙里漏进麦克风,虽说还是有些模糊,但比他直接坐在沙发上听的要清楚的多。
大部分都是气流声,是声调的形状,根本没字,就是一片嘈杂。
他把耳机往耳朵里塞了塞,音量直接调到最大,然后他听见了…………那几个字,从那片模糊的杂音里浮了出来,比周围稍微清楚那么一点。
就那几个字,剩下的依然是气流。
他把进度条又拖了回去,咬着牙。第二遍,他改听语气。这一遍他不在意内容了。
他任由那片模糊的杂音流过去,只等着那几个字出现,等它们从背景噪声里浮上来。
他仔细听着它们的形状,听她说这几个字的时候,声调往哪儿落。
他听出来了,她说“不一定”的时候,声音往下沉了一点。
不是往上飘,不是疑问,是往下沉的,格外笃定。她是在陈述一个自己认为成立的判断。她不是在猜,她是在说一个已经得出的结论。
“不一定”,她说得慢,每个字都完整,没连读,也没含糊,三个字,清清楚楚的分开。他再次把进度条拖了回去。第三遍,他听里面的空白。
这一遍他发现,录音里的空白比声音还要多。
她沉默的时间,比说话的时间长得多。
电话那头在说什么他根本听不见,他只能听着她的沉默,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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