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手腕子极细,拿筷子的姿势一瞧就是几十年的老习惯了,这辈子都改不掉的。
他忍不住抬眼,死死盯着那双手,盯着那双筷子在她指缝间机械活动的样子。
等她端起汤碗喝汤的时候,大半个碗沿直接把她下巴往下的轮廓全给遮死了。
林屿只能瞧见她那挺直的鼻梁,还有那双毫无神采的眼睛。
她依然没瞅他,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的窗户。
窗帘拉得死紧,外头是化不开的夜色。
他重新低下头,把碗里剩下那点鱼肉一股脑塞进嘴里,生生咽了下去。
“我吃完了。”
“嗯。”
她顺手搁下汤碗,起身开始收拾桌子。
他把自己的空碗递过去,她顺势接了,跟其他盘子叠在一块儿端进了厨房。
紧接着,里头就传来了哗啦啦的冲水声。
他就这么在餐桌前傻坐着。
桌上那三个盘子里还剩着点残羹冷炙,几根嚼不烂的青菜,半块沾着冷油的鱼肉。
他动也没动,就这么死死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水声,单调,又没完没了。
…………深夜,她那屋的灯终于灭了。他在自己卧室里干坐了半晌,这才摸黑站起身,推门进了走廊。
客厅里黑漆漆的,他没开灯。
外头路灯的光亮顺着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冰冷的地板上切出几道歪斜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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