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多那会儿,学校停了电。
背着个包他走出校门,没发消息,也没想着要发。
公交站台那儿守着几个等车的同学,他就在旁边站着,盯着路边那一排树。
叶子早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条在冷风里一动不动的。
等公交车来了,他抬脚上去,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两只手规矩的搭在腿上。
窗外那一排排的楼房还有店面从眼角飞快划过去,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车到站,下车,抬步进了小区,然后一步步爬着楼梯。
按说这个点儿,她本该在艺术中心给学生上课,要不就在生活超市里买东西,家里是不该有人的。
手刚把钥匙插进锁孔,他就听见了屋里的动静。
裤兜里那张名片硬硬的角正隔着层薄布料顶着大腿,激起一阵隐约的刺痛,像一根细针扎在肉里似的,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那天在酒店衣柜里瞧见的那些画面。
屋里放的不是电视。
电视的声音是单向的,只冲着一个方向传过来,从个固定的源头里出来,平铺直叙的没半点起伏。
可他听见的这动静不是。声音是从两个方向传出来的,这头说了一句,那头跟着接上,然后第一个声音又响了…………分明是场对话。
他的手猛的顿住。钥匙卡在锁芯里,没动。下一秒,他咬牙拧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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