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拿水。喉咙动了一下,就那一下,接着她躺了回去,把头靠在枕头上。俩人都没说话。
灯还亮着。天花板一片惨白。他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哭的。
他本以为她睡着了。那条缝里的画面好半天没动静,俩人都没说话,灯也一直亮着,他以为是睡熟了。接着,他听见了。
不是大声哭,是从喉咙深处被夹住的那种动静,一截一截往外挤,断断续续的。一下,停了,再一下,停两下,又是一下。她的肩膀在抖。
很不规律,不是正常哭泣的节奏,是那种想压却压不住的劲儿。
压下去,顶上来,再压,顶的更高。
最后实在没压住,肩膀猛的抖了一下,停住,接着再抖。
王建明没说话。
他没问“你怎么了??”,没问“发生什么了??”,什么都没问。
他的手抬起来搁在她背上,手掌张开,掌心就这么贴着她的脊背,一动不动,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外头固定住。
那只手就压在脊背正中间。
林屿在黑暗里默数着母亲肩膀抖动的频率。
王建明没问,这种沉默倒不是冷漠,而是一种熟稔的、演练过无数次的默契。
他们不需要言语来确认彼此的边界,只需要这种机械的、压制性的安抚。
记下这个频率的,是林屿在手机侧键上轻轻摩挲、指甲死死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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