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不是她的日子。
他坐在书桌前,卷子摊着,笔搁在第三行空格旁,没动。
下午的光线很平,窗玻璃上只有对面楼的白光,均匀,没什么值得抬头的。
然后车灯扫了过来。折射过来的人造光在白纸上晃了一下,转瞬即逝。他没站起来,指尖贴着试卷边缘,感到一点凉意。
银灰色轿车停在小区门口,发动机没熄,排气管在潮湿的暮色里吐着热气。
他收回视线,看着空着的第三行。
走廊里传来拖鞋蹭地板的沙沙声,很轻,往玄关去了。
他握着笔,没动。她没在玄关停。上周四她穿深蓝缎面裙,镜子柜开了又关,她在镜子前站了很久。
今天什么声音都没有。防盗门开合,拖鞋踩在楼道水泥地上的声音由软变脆,渐渐下去了。他走到窗边。
她已经走出了单元门,穿着一身蓝灰色的居家服,头发松松地用发圈套着,碎发垂在耳边。
这不是她平时出门的样子。
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车门关上。
车没动。排气管继续冒着热气。车窗贴了深色膜,路灯照在上面只剩一团模糊的光。
很快,玻璃上蒙起一层白雾。车身微微沉了一下。他站在窗帘后看着,手心微微出汗。
她穿着拖鞋,没换鞋,说明她不打算走远。王建明打破了周四的规矩。车没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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