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在他脚边的地毯上落了半秒,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但她没有停步,直接推开旋转门走了出去。
她知道他在。林屿没有立刻退房。他坐电梯回到13楼,1306的房门虚掩着,保洁阿姨正在里面换床单,吸尘器轰轰作响。
他侧身溜进浴室。
洗手池旁的垃圾桶里只有一样东西——一个刚拆开的粉色铝箔药盒,边缘撕得很毛糙。
他盯着那只粉色药盒看了一会儿,转身下楼。
退了房,他走出酒店。外面的冷风一吹,他清醒了不少。街角那抹灰色风衣已经融进了上班的人流,看不见了。
他用钥匙拧开家门,厨房里传来“刺啦”一声。油锅很热,鸡蛋打进去,边缘迅速卷起白色的花边。这个声音他听了十几年。
她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重新用发圈扎得极紧。
“今天降温,出门多穿件衣服。”她没回头,用锅铲轻轻推了推煎蛋。
两碗热粥,两只溏心蛋。她把盘子放在他面前,自己坐到对面,端起碗。林屿低头喝了一口粥。
热气蒸腾上来,有些熏眼睛。他拿起筷子,视线落在她围裙侧面的口袋上。口袋边缘露出一角粉色的铝箔包装,边缘撕得有些毛糙。
厨房里的油锅残留着余温,发出最后一声细微的噼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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