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还没有固定的人。
白色suv出现了几个月后,银灰色轿车开始出现。
然后白色suv的频率降下来了。
再然后黑色奥迪出现。
贺成不分析这些数据代表什么。
他只是记。
三年。
三十六个月的进出记录排在一起就是一部简史。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么多朋友的。”
他问出口了。问的时候眼睛没有离开笔记本。贺成沉默了几秒,翻笔记本的动作停了下来,手指按在某一页上。
“最早那个是三年前。后来慢慢多了。”
贺成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抬头看他。
声音和平时一样平,没有评价的语气,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三年前她还只是一个会买进口牛奶和可颂面包的女人。
三年前他还是一个不会在备忘录里记她几点回来的儿子。
三年不是一个决定,是无数个微小的选择累积起来的结果。
没有一个晚上是她决定改变自己人生的夜晚,但有很多个晚上她选择了不回来。
“谢谢。”
“不客气。”
他把笔记本放回窗台上。
贺成收回去,放进抽屉里。
林屿把手收回来。
口袋里的手指有一种不属于自己的感觉。
他刚才碰到的不是一本笔记本,是一座建筑的蓝图。
这座建筑他一直在黑暗中摸索着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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