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回腰后,打第一个结。
那个结的位置偏左——她是右撇子,右手打结的时候自然偏左。
再打第二个结,是蝴蝶结。
左边蝴蝶结的耳朵比右边长一点,因为她打蝴蝶结的时候右手拉的力度比左手大。
多出来的那一段垂在腰侧——十厘米左右,末端被剪刀剪过,剪口是斜的。
“昨晚睡得好吗?”她说。
“还行。”
他说还行的时候在看着她锁骨上那颗小痣。
那颗痣是浅褐色的,比雀斑深一个色号,比皮肤深两个色号。
直径不到两毫米,形状不是正圆形,偏椭圆,长轴沿着锁骨的走向。
他小时候以为那是她用圆珠笔点的,趁她睡着的时候用手指蹭了一下,蹭不掉。
她才告诉他那是生下来就有的。
他很久没有在这么近的距离看过这颗痣了。
不是因为看不到——她穿睡裙的时候锁骨是露在外面的——是因为他学会了不在“还行”的同一秒看她的锁骨。
他先看她的眼睛,再看桌上那盘煎蛋,再回到她的下巴,最后才快速扫过锁骨的位置。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在这两秒内,他的大脑会完成一次计算——今天的锁骨小痣和昨天的锁骨小痣是不是在同一个坐标。
横坐标是到肩峰的距离,纵坐标是到胸口切迹的距离。
坐标系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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