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怕她回来的时候门没锁她进不来。
她带了钥匙——现在的她绝不会忘了带钥匙——但她可能喝多了插不准锁孔。
他在网上看过一个视频,讲醉酒的人如何用钥匙开门。
手指的精细运动功能在血液酒精浓度达到零点一五的时候会下降百分之四十,插钥匙这个动作需要的精准度超过了醉酒的阈值。
他看完那个视频之后就开始锁大门了。
把锁舌顶到最里面,这样即使她从外面用钥匙,锁芯只需要转动很小的角度就能打开。
他替她想着这些。
他锁好门,然后回房间。
这件事他做了快四个月了,从她第一次夜不归那天开始的。
他坐在床边。
窗外的梧桐树被十月的风刮掉了一半的叶子,剩下的叶子挂在枝头是枯黄色的,在路灯下透出半透明的质感。
叶脉一条一条的,像手掌上的血管。
楼下没有车声。
他不再在心里画出那张地图——从铂尔曼到城东,从城东到河畔,再到健身房后面的那个小区。
地图上的点越来越多,点与点之间连接出来的路线越来越复杂。
他画不下去了。
不是因为地图满了,是因为他开始发现有些路线他不想画。
她在城东有一套公寓——是他无意中在物业费单据上看到的。
她在河畔有一套联排——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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