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遍看他都会发现一些新东西——她低头时发尾的位置,她压腿时髋部的角度,她在铂尔曼走廊里消失的背影。
他把手机放下。楼下有一辆车经过,他没有起身去看。不是银灰色轿车。她今晚会回来的。他十二点关灯。没有等。
第二天早上刺啦声照常响起。他起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厨房里了。围裙蝴蝶结左边的耳朵比右边长。她说粥好了。他说嗯。和每一天一样。
他坐下来喝粥。
她坐在对面。
锁骨小痣分毫不差。
他发现自己很久没有记录过她出门的细节了——不再记她穿了什么裙子,不再记她几点回来的。
不是不重要了,是已经不需要记了。
它们在他脑子里自动排列好了,不需要备忘录作为中介。
他打开备忘录翻了一下。
最近一周的记录只有两条——周三下午她重新扎过头发,周五她用了铂尔曼那瓶沐浴露。
两条。
以前一天可能有三四条。
现在一周只有两条。
不是她出去得少了——是她出去得多了,多到他来不及记了。
他的备忘录从流水账变成了摘要。
从每一条都记变成只记那些让他眼睛多停一下的细节。
四个月,他从震惊到记录到习惯化。
备忘录像是一支体温计,记录着他的心境正逐渐冷却。
他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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