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更软一些,尾音拖得长一些,句末的音节往下滑,滑到他从来没听过的音域。
她说了一句话——“我知道了”——但“知道了”三个字不是她对王建明说的那种“知道了”,不是她对父亲说的那种“知道了”,是她对某个他不认识的人说的。
他当时在客厅写作业,笔停在纸上,没有抬头。
他的耳朵在那一秒钟里捕捉到了她声音里某个陌生的频率——那个频率不属于这个家。
至少四个。王建明。白色suv。奥迪。那个电话里的声音。加上沈砚——五个。
五个男人。
五种声音。
五种她在电话里、在车里、在酒店房间里发出的不同音调。
他对她的声音了如指掌——她在厨房里哼歌时用的是中音区,和他说话时用的是降半音的平稳调,和父亲打电话时用的是升高三度的轻快调。
但他刚才在铂尔曼走廊里听到的那个音节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种。
那个音节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被床垫弹簧的节奏压碎了,从1208房的门缝里漏出来,穿过两道墙,灌进他的耳朵。
他不认识那个声音。
他认识她二十三年,从来没听过她用那个频率发声。
王建明听到过。
白色suv的男人听到过。
奥迪里的男人听到过。
那个电话里的男人可能此刻正在电话...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