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拿起筷子。
吃得很慢。
像在等什么。
又像什么都不在等。
他低头扒饭。没有问她在想什么。
她在看电视。
窗帘拉了一半,下午的太阳从另一半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条光的矩形。
她穿着那件洗了太多次的棉质短袖窝在沙发里——不是坐。
是窝。
身体往里陷,后背靠着靠垫,腿蜷起来,膝盖顶着胸口,下巴搁在膝盖上。
她的脚趾踩在沙发坐垫的边缘,脚趾甲是自然的浅粉色,没有涂指甲油。
电视开着——不知道是什么台,音量调得很低,低到几乎听不清里面的人在说什么,只听到一种嗡嗡的背景声。
她的眼睛看着电视屏幕。
但每隔一会儿,她的视线会从屏幕上滑走——滑到窗台上,滑到茶几上的玻璃杯,滑到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指。
然后再回到屏幕上。
他端着一杯水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她这个姿势,脚步顿了一下。
她以前很少在他面前这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在他面前注意姿势——坐沙发的时候腿不放上来。
不把下巴搁在膝盖上。
不把身体蜷成小小一团。
如果他在场她会坐得更直一些,腿会规整地放下去,手放在膝盖上或者搭在扶手上。
不是刻意的端庄,是下意识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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