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看了一遍。
放大画面。
没错。
她在家切菜的时候嘴角是平的。
看电视的时候是平的。
和父亲打电话的时候是平的——偶尔往下。
极少往上。
但在这段视频里,在她低头看手机的十几秒内,她的嘴角往上走了。
勾勒出一个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那个弧度在她靠在琴盖上休息的时候又退了回去。
沈砚看到了。
他把那十几秒完整地保留了。
他知道那个弧度不是给他的。
她看手机的时候嘴角上扬——手机那头是谁?
是谁让她在夕阳光里一个人坐着,看着屏幕,嘴角微微往上走了几毫米?
沈砚不知道。
他不可能知道。
但他还是拍下来了。
他把这个无法解释的、没有答案的、可能是给任何人的笑,连同她的脚尖、她的血管、她那截柔软的脖子、她袖口那根松脱的线头——一起保留了下来。
林屿摘下一边耳机。
他需要确认外面有没有声音。
母亲出门了。
走廊是空的。
客厅是黑的。
只有他房间的电脑屏幕亮着。
耳机的海绵套被他的手汗浸湿了一小块。
他把左边耳机摘下来,视频里的声音只剩右边耳朵能听到了。
鸟叫。
风铃。
空调嗡鸣。
她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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