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站起来——她已经站起来了,在停顿之前的画面里,在进度条还没走到的地方。
她会走出琴房。
夕阳光会褪掉,鸟会停止鸣叫,风铃会静止,空调会继续在暗处稳定地嗡鸣。
一切已经发生过。
他只需要让画面继续。
他又按了一次播放。
她还是靠在琴盖上。
又过了大概二十秒。
这二十秒里她一动没动——没有换腿,没有看手机,没有抬头。
她只是靠在琴盖上,脸压在手臂上,呼吸平稳而缓慢。
这二十秒内,夕阳光又变了一点点——墙上那片暖橙色的面积又缩小了大概半厘米,天花板上的暖色区域已经从浅杏色退到了接近灰白。
空气里的尘埃还在漂。
风铃没有再响——刚才那阵风已经过了,窗缝外的气压重新恢复平衡。
鸟叫变少了——傍晚已经接近尾声,大多数鸟已经归巢,只剩个别还没找到栖枝的在发出最后的几声呼唤。
这些变化都在同一段时长里同步发生。
它们不需要她的参与。
她只是在这个正在变暗的房间里休息,等傍晚结束。
然后她坐起来。
手推了一下琴凳的边缘,身体的重量从大腿后侧重新分配到双脚。
这是一个从静态到动态的过渡——腹肌先收紧,稳定住核心,然后股四头肌收缩把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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