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不知道那是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酒店走廊的空气清新剂混合着客房沐浴露的气味。
她回来之后洗了很久的澡,水声比平时多了十分钟。
他当时在写作业。
她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换了睡衣。
他问她怎么这么晚。
她说同事聚餐。
他没有追问。
他想起她每次出门前的样子。
那些画面不是完整的记忆,是碎片叠在一起——她侧身站在穿衣镜前,他的房间在她身后,门开着一条缝。
他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看自己的腰是不是胖了。
看裙摆的长度是不是合适。
她侧身的时候灯光落在髋骨的弧线上,连衣裙的弹力面料在腰侧拉出一道斜纹,从肋骨滑到胯骨。
她吸了一口气,手顺着那道纹路往下捋了一遍。
动作很慢。
指尖贴着布料,能感觉到手指在腰线上压出的凹陷。
她的指甲是短圆形的,没有涂指甲油,在灯光下泛着贝壳色的光泽。
他不知道那件裙子是什么时候买的——好像是去年,她逛街回来,把购物袋放在客厅沙发上。
她没说自己买了新衣服。
他也没问。
但那天晚上她穿着那件裙子出门了。
她穿丝袜的时候坐在床沿。
主卧的门没关严。
走廊的光漏进去,不是一整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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