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成没有偷看。
他走了出来,光明正大地站在路灯下面,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他。
他等的人经过的时候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也是自然的,不是躲闪的,不是怕被发现的。
真正还在偷看的,还在躲的,还在窗户后面只露出一只眼睛的——
是他自己。
林屿站在窗帘后面,那道缝窄得只够一只眼睛看出去。
他没有开灯,没有发出声音,像一只夜行动物一样躲在黑暗里。
他以为自己在监视别人,以为自己是那个站在暗处掌握一切的人。
但其实站在暗处的人才是见不得光的人。
贺成站在路灯底下,光把他整个人都照亮了。他不怕被人看到,不怕被人知道。他等他的,被看到也好,不被看到也好,他都可以坦然面对。
林屿不行。
他不敢走出去,不敢站在任何人面前,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他在看什么,在想什么。
他只敢躲在七楼的窗帘后面,在黑暗里,透过一道缝看楼下的一切。
他才是那个偷看的人。
这个念头在心里冒出来的时候,他没有办法把它按回去。
它就那样横亘在那里,比任何一个秘密都让他难受。
秘密至少还有揭开的可能,但这种东西没有。
他站在窗帘后面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把答案说清楚了。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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