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凌晨客厅里的动静之后,林屿以为一切会回到原来的样子。母亲会把门关上,走廊会恢复成那条什么也看不见的通道。但没有。
第二天晚上他放学回来,经过母亲卧室的时候,发现门没有关。
不是关上的,不是虚掩着的——是开着的。
门朝里开了大约一掌宽的缝,灯光从缝隙里淌出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铺成一道长条。
那道光线从门缝出发,斜着穿过走廊,一直延伸到对面的墙根,像有人用尺子画了一条笔直的线。
林屿的脚步没有停。但他走过那道光线的时候,影子先他一步投了进去,在门口的地板上晃了一下又消失。
他余光扫到了卧室里的一部分画面:床沿的一角,床头柜上的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一本书扣在枕头旁边,书页翻开,封面朝下扣着,像一只歇下来的蝴蝶。
母亲不在房间里。
灯亮着,门开着,人不在。
他走过去了。没有回头。
但回自己房间的这段路,他走得比平时慢。
也说不上慢了多少,可能就是正常的一段路走了多出一两步的时间。
腿比意识诚实,它们自动放慢了节奏,多给了他一秒去看那道门缝里的景象。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自己房间门口了。
他推门进去,关上门,书包搁在桌上,人坐在床沿...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