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已经变成了某种下意识的操作,就像呼吸一样不需要经过大脑。
他没有刻意放慢脚步,也没有刻意加快。
他就是那样走过去的,平静地,每天都走。
他甚至在某个瞬间想到:如果哪天门关上了,他反而会觉得不对劲。
这个念头让他觉得荒诞。
有一天下晚自习回来,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去厨房倒了一杯水,端着往回走。
走廊很黑,只有厨房那边透过来一点光。
他走到母亲卧室门口的时候,发现门缝里透着灯光。
里面灯还亮着。
他本来可以直接走过去。但他没有。
他放慢了脚步——不是那种刻意放轻的慢,就是自然的慢,像是走累了,步子提起来的速度降低了那么一点。他端着水杯,站在门缝旁边。
里面传来翻书的声音。
不是大的动作,是指尖翻过书页的沙沙声。
很轻,很慢,在安静的夜里听得清清楚楚。
一页翻过去了,停了一会儿,又一页翻过去了。
中间夹杂着细微的呼吸声,平稳的,属于一个靠在床头看书的人。
他站在门外。两秒。大概只有两秒。
没有敲门。
没有叫“妈”。
他站在那道门缝旁边,端着水杯,听着里面翻书的声音。
走廊里的灯是暗的,他站在暗处,望着那道细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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