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不打算解释那双拖鞋的事,那支蓝色牙刷的事,茶几上那半杯水的事。
她不说话,不是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是因为她觉得不需要说。
那些东西已经在那里了。他要看到就看到了,他要想就想好了,他不会问,她也不会答。这个平衡在他们之间已经形成,不需要挑明。
晚饭后母亲去厨房洗碗。
林屿坐在客厅里,又看到了茶几上那个杯子。
杯子还在,里面的水已经少了一些,母亲刚才喝了一口。
他伸手拿起那只杯子,停了几秒,又放了回去。
杯底的余水晃了一下,那个淡淡的唇印在灯光下闪了闪。
晚上睡前,林屿从房间走出来去倒水。
经过浴室的时候,门虚掩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走廊的墙面上画出一道细长的亮条。
他走过去的时候余光扫到了里面的画面,母亲站在洗手台前刷牙。
她穿着浅色的棉质睡衣,袖口卷到臂弯处。
她弯着腰,对着镜子,手里的牙刷在嘴里来回移动。
泡沫从嘴角溢出来,她用另一只手背擦了一下。
她的目光没有偏移,没有往门口的方向看。
林屿站在门外。
他的视线从她的脸上滑到她面前的洗手台上。
漱口杯立在镜子下方的置物架上。
杯子里插着两支牙刷,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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