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屿说不出话来。
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转回身,重新打开水龙头。
“碗我来洗,”她说,“你去休息吧。”
林屿没有动。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母亲的背影。
墨绿色的裙摆在白色灯光下有一种油画的质感。
她的肩胛骨在布料的下面隐隐透出形状,水流的声音在两个人之间填了整整一个厨房的距离。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位置——餐桌靠窗的那一边。碗筷已经收走了,椅子推回了桌下。什么都没有留下。
就像那个位置从来没有人坐过一样。
但沈砚今晚坐在那里。父亲知道。他们知道。
只有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沈砚走的时候母亲送到了门口。
林屿没有跟出去——他站在厨房门口,透过磨砂玻璃看到两个人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没听到说话的声音,但那个站着的姿势很自然,像是在说"今天就这样"和"下次再来"之间不需要语言的默契。
门关上之后,母亲回到厨房。
林屿靠在冰箱上,他们之间隔着半个厨房的距离。
水龙头开着,母亲把碗冲了一遍,放在沥水架上。
动作很慢,像是在等他自己开口。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他问。
母亲的手没有停。她把最后一个碗放上沥水架,关了水龙头,拿抹布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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