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说你的照片比我的画还抢眼,”母亲说。
“那是他们不懂画。”沈砚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母亲碗里。
动作很轻,很自然。他没有说“你吃这个”,没有用公筷,就是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块,放到她碗里,然后继续吃自己的饭。
母亲没有推辞。她没有说“不用不用”,没有说“谢谢”。她低头把排骨吃了,就好像这件事发生过无数次,已经不需要任何言语来配合。
林屿看着这一幕。他的筷子悬在碗上面,已经有一会儿了。
他想起以前父亲也会给母亲夹菜。
父亲夹菜的时候会说“多吃点”,母亲会说“我自己来”,然后那筷菜会搁在碗边放很久。
两个人之间的客气写在每一个动作里,像两个住在一起的客人。
但沈砚和母亲不是。
沈砚夹菜的时候甚至没有看她。
他一边说着出版社的事情,一边自然而然地就把肉放进了她的碗里。
母亲也自然,低头吃了,咀嚼,喝一口汤,接上刚才的话。
他们的身体语言里没有客气的余地。
林屿低下头,吃自己碗里的饭。米饭嚼在嘴里没什么味道。
桌上的话题继续。
沈砚说他下周要去一趟杭州,有一个拍摄项目,大概待四天。
母亲说那正好她把剩下的画稿整理完。
沈砚说回来之后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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