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了他这个选择。
这个想法让他迈不动步子。
他站在门后站了很久,久到自己的呼吸声变得清晰。然后他转动门把手,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走廊的灯没有开,但母亲房间里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暖黄色的,在地板上铺成一道窄窄的光带。
他没有走出来。
他只是透过那一条门缝往外看。
走廊是空的,对面的门虚掩着,光线从那道缝隙里漫出来,在暗色的地板上画了一个不规则的形状。
梳头的声音还在继续。
一下。两下。三下。
林屿的喉咙发干。他把门缝推大了一些,刚好够他看到对面的角度。
母亲背对着门的方向坐在床边。
她穿着白色的真丝睡裙,裙摆在大腿中段,边缘不是很整齐的那种剪裁,是顺着面料的垂坠自然落下去的形状。
头发还是湿的,水珠沿着发梢滴下来,落在睡裙的肩带上,丝绸沾了水,颜色变深了一小块,贴在她的皮肤上,透出水渍的形状。
她坐的姿势很放松,两条腿交叠,光着的脚踝细而白,脚趾轻轻勾着拖鞋的边缘。
梳子从头顶梳下来,顺着头发滑到发尾,然后抬起,重新从头顶开始。
动作很慢,很稳,节奏几乎没有变化。
林屿站在门缝后面,看着那个动作。
梳齿穿过湿发的时候,头发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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