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很安静,车外也很安静,整个街区像是睡着了。
路灯的光照到车身上,反射出一小块光斑,落在他的脚尖前面。
他不知道母亲今天晚上去了哪里。
不知道她几点回来的,不知道她回来的时候开得急不急。
他只知道这辆车已经停好了,引擎盖还温热,副驾驶上有一件薄外套,而她已经在楼上了。
那个过程他什么都没看到。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回走。
走回门岗的时候贺成还在。
贺成看了他一眼,低下头,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倒了一杯水,然后把杯子放在靠近窗户的那一侧桌面上。
林屿站在外面,隔着一层玻璃看他。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从来没有在这个时间、用这种角度看过门岗里的人。
贺成的脸在灯下面看着更老了,皮肤上的纹路也看得更清楚,头发里夹着白丝。
贺成没有看他,在看窗外,手上握着杯盖。
林屿拉开门走进去。
门岗里面比外面暖和一点,有一股淡淡的茶叶味和旧报纸的气息。
贺成把杯子往他那边又推了推,还是没有说话。
林屿在贺成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捧起那个保温杯喝了一口。
温的。不烫,刚好入口的温度。白开水,没有茶,没有别的味道。
他双手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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