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母亲的银色轿车。
车停在门口的道闸前面,没有马上往前开。
她熄了火,车里灯亮了,林屿看见母亲坐在驾驶座上,没有动。
她握着方向盘,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等什么。
过了一两分钟,她从储物格里拿出什么,低头看了看,又放回去。
然后她解开安全带。
在推开车门之前,她朝门岗的方向看了一眼。
贺成从门岗里走了出来。
他还是穿着那件长袖衬衫,袖子卷上去,手里没有拿东西。
他走到路灯下面,站在那个固定的位置上,没有靠近车,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两手自然垂在两侧,看着母亲的方向。
母亲下了车。
她的裙摆被车门带起的风掀动了一下,很快又落下去。她站直身,关上车门,朝贺成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她点了一下头。
那不是一个正式的点头,不是一个热情的招呼,甚至连礼貌性的致意都算不上。
她的下巴微微沉了一下,像是某种确认——确认他看到了她,确认她看到了他在看她。
贺成没有点头回应。
他站在原地,看着母亲拎着包往小区里面走。
她的鞋跟声在安静的夜里很清晰,一下一下的,节奏均匀,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
等到母亲的身影消失在单元门的感应灯下,贺成才...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