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二十三点三十一分到二十三点四十二分,同一段围墙、同一盏路灯、同一团被风吹着一直没停的草丛。
同一片被蓝色仪表灯光照着的皮肤。
23:48。
林屿的眼睛发干了。
他没有眨。
他把屏幕亮度调到最高,把手机举到离眼睛更近的位置。
画面里的噪点在亮度提高之后变得更加明显,整段录像看起来像一张被放大到极限的旧照片的局部。
肩带的细线还在那个位置,卡在肱骨外侧和三角肌之间。
在那段细线上方,肩峰顶端的弧度,皮肤在高亮度的噪点中变成了一团白色的光斑,边缘模糊,但形状还在。
那是她肩膀最高点的位置。
那个高度在他每一次陪她走到菜市场的路上都看到过,在他的身高俯视下来,刚好看到她肩线最外端的那一小块凸起。
在他的记忆里它上面有时候搭着一条吊带,有时候是t恤的接缝。
现在它在仪表灯下被记录仪的噪点包围,变成了一团白色的光斑。
23:54。
草丛还在抖。有一片落叶被风吹到挡风玻璃上,贴了一下,又被吹走了。
23:57。
林屿把手机靠在闹钟支架上,让它立在床头柜上。
他的手有点发麻。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但没有暂停播放。
他让画面继续走着,自己坐在床沿上看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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