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别问了。"父亲的语调里第一次有了一点起伏——不是愤怒,是一种类似推开桌面上散落的物品时那种烦躁的收拾动作。"
有些事,你知道了也没用。"
电话挂断了。
林屿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盯着屏幕上的通话记录看了一会儿。
通话时间四分二十一秒,大部分时间是沉默。
这四分二十一秒里父亲说的话不超过二十个字。
但林屿得到的信息比二十个字多得多。
他知道了三件事。
第一,贺成不是偶然出现在这个门岗的。
三年前他来这里,三年后他还在这里,中间物业安排过轮岗他不走,加钱让他巡逻他不走。
他坐在那把椅子上,对着那扇朝西的窗户,不是为了这份工资。
第二,父亲很早就知道了贺成的存在——早到什么时候,林屿不知道,但在母亲刚搬到这个小区来的时间点上,父亲就已经给物业打过招呼了。
那个招呼没有起作用,不是因为贺成不好调动,是因为贺成拒绝了。
贺成用"这边习惯了"四个字,拒绝了换岗,拒绝调走,也拒绝了被人从这个位置上拔出来。
第三,父亲知道的比他说的多得多。
他知道贺成是谁——和林屿不同,林屿是通过观察和打听才确认的;父亲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知道这件事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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