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只剩下槐树的影子在夜风里摇晃。
林屿站在原地没有动——久到他自己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然后他转过身。往回走。经过门岗的时候已经快十点半了。
门岗的灯还亮着。
贺成坐在里面——那张他每天坐着不回头的椅子上。
面前的登记册摊开着,笔夹在指间。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看到是林屿。
那个眼神里没有疑问。
不是"你今天去哪了"——是"你也看到了"。
和林屿手机里的监控截图同一个来源:这个人看到了。
从监控屏上看到了槐树下的那个人影。
林屿没有停下脚步。
从门岗前面走过去——推开单元门——上楼——掏钥匙——开门。
客厅的灯关着。母亲还没有回来。
林屿站在黑暗的客厅中央,没有开灯。
窗台上那瓶白玫瑰已经彻底枯萎了——水干了,花茎上的瓣全部落尽,只剩几根光秃秃的褐色枝条插在瓶子里。
水分蒸发后在瓶壁内侧凝成一圈白色的水垢印——往外扩了几厘米。
花瓶旁边落着几片干枯的花瓣——蜷缩成小小的褐色卷,边缘发脆。
他没有去碰。
他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
在床边坐下来。
没有开灯。
那些画面不需要看——墨绿裙、v领、盘发、水钻耳钉、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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