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早点休息,别看太晚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走向走廊尽头的主卧室。关门声,然后一切安静下来。
林屿等了几分钟,确定母亲不会再过来,才把抽屉拉开,重新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来,那张闭着眼睛的照片还在上面。
他打开图片编辑功能,把照片放大到极限,一点一点地移动画面。
先是母亲的脸,她的额头、眉毛、闭着的眼睛、鼻梁、嘴唇,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刺眼。
然后往下,脖子上的项链,锁骨间的小痣,深绿色裙子的领口边缘。
再往下,裙身的褶皱,搭在膝盖上的双手,铅笔还握在指间。
最后他把画面移到照片的边缘。
背景是琴房的窗户,玻璃上映着模糊的倒影。
在放大的极限颗粒中,林屿看见母亲面对的方像有一个深色的轮廓,影影绰绰地映在玻璃上。
那个轮廓举着相机,身形修长,比坐着的母亲高出许多。
那个影子就站在她面前。
在她闭着眼睛的时候,在她沉浸在什么里面的时候,在她毫无防备地扬起脸的时候,那个人就站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举着相机,用镜头对着她,看着取景框里她闭眼仰面的样子,然后按下了快门。
林屿把照片缩小,退出编辑,将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桌上。
阳台上的绿裙子还在风里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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