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有一本杂志,封面朝上,是一个女演员的照片。
杂志是昨天的,她睡前看的,翻到中间那页折了一个角。
我从那把椅子上站起来,走回自己的位置。
椅子面已经凉了。
伸手碰了一下桌面上她早上放过杯子的那个位置。
木头的表面,凉的。
手指停在那里,没有收回来。
木头表面有一圈浅浅的圆印,是无数次放杯子磨出来的,其中一圈是她今天早上放的。
印子的轮廓淡淡的,比周围的木头颜色深一点,像是水渗进去了。
我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面朝着那把空椅子。
椅子停在那里,和餐桌之间保持着固定的距离,和她坐在这里的时候一模一样。
手收回来的时候,指腹在桌面上拖了一下,留下一道极淡的痕迹。
桌面上的光在慢慢移动,已经从茶几移到了地板中间。再过一会儿,这间屋子里的光就会全部移到另一边去。她要在光移到另一边之后才回来。
窗外梧桐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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