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低低的,像砂纸在木头上慢慢磨。
夜昙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早。”她回了一个字,然后把右手从他腹部抽回来,翻身下床,动作干净利落,背对着他,开始整理自己散开的头发。
她的手指在发间穿梭,把那些纠结在一起的发丝一缕一缕地捋顺。动作很快,但在扎到最后一圈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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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是昨天的粥重新热的。
锅里还剩大半——昨天煮多了,夜昙把多出来的部分留在了锅里,盖上锅盖,灶膛的余温捂了一夜。
早上添了把火重新烧开,粥比昨天更稠了,米粒彻底化成了糊,黄花菜煮得只剩丝,荠菜的绿色变成了深褐。
味道反而比昨天好。
咸和甜的冲突经过一夜的融合变得柔和了,米的霉味也被黄豆酱的醇厚盖住了。
两人还是坐在院子里的青石板旁边吃。
这次林澜喝得快了一些。胃已经适应了进食的节奏,不再痉挛,只是在每一口热粥滑下去的时候发出一声满足的咕噜。
夜昙喝完了自己的那碗,又从锅里盛了半碗。
她犹豫了一下,把那半碗放在林澜面前。
“吃完。”她说。
“你呢?”
“够了。”
林澜看了她一眼。
她的碗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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