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终于彻底平静下来。
浴桶外的地面上到处都是溅出去的水渍,浸湿了他先前叠好的衣物边角,也打翻了搁在矮凳旁的药碗——瓷碗滚到墙根处停住,发出一声清脆的碰响。
那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夜昙的睫毛动了一下,但没有睁眼。
她的呼吸已经变得绵长而均匀。
不是入睡——她的意识仍然是清醒的,林澜通过心楔能感觉到——但她似乎陷入了一种极度放松后的空白状态。
像是一台高速运转了太久的机器突然被切断了动力,所有的齿轮都在惯性中慢慢停下来。
他没有急着把她从这个状态中拉出来。
他只是用拇指在她小腹的皮肤上极缓地画着圈。不是为了刺激,只是一种存在的确认。
一圈。
两圈。
三圈。
到第七圈的时候,夜昙的右手从水中抬了起来。
水珠从她苍白的指尖滴落,一颗,两颗。
然后她的手复上了他放在她腹部的那只手。
没有攥紧。没有嵌入指甲。
只是——复上去了。
她的掌心贴着他的手背,五指松松地搭在他的指节上。那个动作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像一片刚从枝头脱落的叶子落在水面上。
林澜的动作停了一瞬。
然后他继续画圈。
这一次,她的手跟着他的手一起动。
屋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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