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用指尖替他抹掉脸上混着血和泪的污迹。
她的动作很笨拙。
随后,她走到林澜身边,左手抄起他的右臂搭在自己肩上,右手扣住他的腰侧,将他半架半拖地拉了起来。
林澜的重量压在她肩上。
他比她高半个头,身上全是血,湿漉漉的,铁锈味和木质灵力的清苦气息混在一起,灌进她的鼻腔。
她的肩膀被他的血浸透了,墨灰色的夜行衣在肩头洇出一片深色。
她没有皱眉。
她扛过更重的东西。
两个人沿着连廊向南移动。
夜昙选择的路线不是赵元启原本要去的家祠方向,而是更偏西南的一条仆役通道——她在宴席前的侦查中标记过这条路线,通向赵府外墙的一处排水暗渠,宽度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林澜的脚步越来越沉。
他的意识在涣散。
不是因为疼痛——天魔木心的过载让他的痛觉神经暂时麻痹了——而是因为失血。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下降,指尖发凉,视野边缘开始出现灰色的雾。
夜昙感觉到了他步伐的变化。
她的右手在他腰侧收紧了一分。她在用自己的身体框架强行维持他的行走姿态,不让他倒下。
心楔中传来她的信号。
很短。
三个字的含义:别睡着。
林澜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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