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不到两寸长,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只有转动角度时才会闪过一丝冷光。
她的动作极其仔细,每一寸针身都被擦拭了三遍,然后小心地插回袖口内侧的暗格里。
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
一共七枚。
每一枚的长度、粗细都略有不同。
林澜看着她的手。
那双手在月光下骨节分明,指尖稳定得像是被钉住了一样——没有一丝颤抖。
这是一双杀过太多人的手。
每一根手指都知道该在什么时候、以什么角度、用多大的力道,把银针送进一个人的咽喉、眼窝或太阳穴。
但此刻,这双手在替他检查装备。
夜昙感觉到了他的视线。
她没有抬头。
“还有三天。”她说,声音被布带闷住了一层,听起来有些模糊,“到了城里之后,尽量少与人起冲突。纨绔可以嚣张,但不能蠢。赵家的人不会在意一个小宗门少主的嘴脸,但如果你表现得太过刻意,反而会引起怀疑。”
“知道了,夜教官。”
她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擦拭下一枚银针。
“还有——”她停了一息,“进了赵府之后,不管发生什么,在我给你信号之前,不要动手。”
林澜靠在供桌上,双臂抱在胸前。
“如果赵元启就站在我面前呢?”
夜昙的手停住了。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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