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面上有一个清晰的指印——林澜拇指按上去的痕迹。
拇指指腹的皮肤被剑柄磨破了,指纹的沟壑里嵌着干涸的血痂,印在饼上就成了一枚暗红色的拇指印。
她伸手接了。
动作很慢。
不是犹豫,是手指不听使唤——握了太久的剑,屈肌群处于痉挛后的僵直期,五根手指伸展开都费力,合拢去捏一块饼更是需要集中注意力才能完成。
她花了两三息才把饼从他手里拿过来,指尖碰到他掌心时触到了破裂水泡的创面,湿黏的,微微发烫。
她的手指缩了一下。
没说什么。把饼拿到嘴边,咬了一口。
面粉是糙面,嚼起来有粗粝的颗粒感。
盐味偏重——苏晓晓放盐的手一直不太稳。
芝麻的香气在受潮后变成了一种闷闷的、不太明亮的油脂味。
但嚼碎之后,淀粉在唾液的作用下分解出了一丝微弱的甜,混着粗盐的咸,在空荡荡的胃里落下去,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干涸的井。
胃壁收缩了一下。
饿。
她确实也饿了。
林澜把自己那块饼塞进嘴里。
用右边的牙嚼——左边的咬肌牵动颞骨,颞骨通过筋膜连着颈椎,颈椎的震动会传导到胸廓,让断肋的位置隐隐作痛。
所以只能用右边。
嚼起来整张脸是歪的,右腮鼓出来,左腮塌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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