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从边缘开始发灰,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连脚下岩面的触感都隔了一层。
她的膝盖弯下去的时候,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扣住了她的上臂。
力道不大。
甚至可以说很弱——手指合拢时有明显的迟滞,像是要经过大脑反复确认才能完成“握紧”这个指令。
掌心贴上来的触感是粗糙的、湿热的,有水泡破裂后裸露的真皮层的那种黏腻。
但稳住了。
林澜半跪在地上,左手撑着自己的膝盖,右手抓着叶清寒的手臂。
他的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灰白,嘴角和下巴上沾着没擦干净的血痕,左侧身体的姿态有一个不自然的偏斜——断掉的肋骨不允许那一侧的躯干完全伸直,他只能歪着,用右半边身体承担大部分重量。
“别倒。”他说。
声音很轻。
不是刻意压低的那种轻,是气力不足、声带震动幅度不够的那种轻。
每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时都带着一丝气泡破裂的咕噜声——气管里还有没清干净的血。
叶清寒没倒。
她顺着他的力道半蹲下来,膝盖碰到了岩面,感觉到冰凉的石头和残余的淡紫色光液透过裤腿渗进来,带着一丝微弱的刺麻感。
然后她也撑不住了,整个人从半蹲变成了坐——屁股落在地上的时候磕得生疼,尾椎骨和花岗岩之间只隔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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