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屋的门半掩着,被山风吹得一下一下撞在门框上,发出吱呀的钝响。
林澜站在院中,目光扫过四周。
柴垛还是早晨的模样,斧头斜靠在木桩旁,刃口上的锈迹泛着暗红。井边的木桶倒了,半桶水洒在地上,泥地里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不对。
阿杏从不这样放东西。
他快步走进屋内。
灶房的火早已熄了,灰烬冰凉,连一丝余温都没有。锅盖歪在一边,那半碗鱼汤还在——但碗边爬着几只苍蝇,嗡嗡地盘旋。
她的采药篮扔在墙角。
空的。
草席上散落着几根干草,像是被人猛然拽起时带落的。林澜蹲下身,指尖触上那片草席——还有一点温度。
不超过两个时辰。
他的目光移向门槛。
泥地上有脚印。
很乱,很杂。阿杏的布鞋印很小,被几道更大、更深的靴印覆盖着。那些靴印的纹路粗犷,边缘带着铁钉刮过的痕迹——猎户的靴子。
或者,山匪。
林澜直起身,胸口的伤处突然剧烈跳动起来。那股剑气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正在他的经脉里横冲直撞。
门框上有一道新鲜的刮痕。
很浅,像是指甲划过的。
他凑近去看。
刮痕的末端,嵌着一小片鹅黄色的布料碎屑。
林澜的瞳孔猛然收缩。
山风灌进来,吹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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