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头把粥喝完,把碗扣在膝上,眼睛亮亮的。
“所以我要接着走。东域这么多镇子在重建,缺医少药的地方多着呢。我打算跟着玄宗的赈济队走一段——他们的路线正好经过好几个疫情没退干净的村子。走完这一圈,我再回谷里,把路上学到的东西编进医册。”
“爷爷要是骂我野,”她嘿嘿一笑,“我就把医册拍他桌上。”
林澜看着她。
初见时那个在街边救起陌生人、不问来历不求回报的小姑娘,如今说起水源、疫情、人心,条理分明。稚气褪了一层,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没变——还是那种笃定的、认为世界值得去救的光。
“路上不太平。”他只说了这一句。
“我知道呀。”苏晓晓答得干脆,“所以我练了这个。”
她袖子一抖,三根银针夹在指缝间,稳稳的。手法生疏,比夜昙差着十万八千里,但落针的位置——是人体三处大穴。
“夜昙姐姐教我的。”她得意地晃了晃,“制住人,但扎不死人。”
林澜愣了一下,转头看夜昙。
夜昙端着粥碗,目不斜视:“她拿三罐蜜渍梅子换的。等价交换。”
“那你呢?”苏晓晓顺势把话头递了过去,凑近了些,“夜昙姐姐后面去哪儿?听雨楼没了,你……”
她说到一半,觉得这话可能戳人,声音小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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