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起。
一道混着紫黑的剑气平平扫出,齐根斩过那片黑藤。两百根藤条无声地断裂,扑倒,在魔烟里化作腐灰。
"——师弟替你们,把今日的功课做完了。"
他收剑入鞘,声音很稳。只有心楔两端的叶清寒和夜昙知道,那一剑扫出去的时候,他的手在抖。
三人穿过空了的演武场。
再往前,路过一株烧死的老桃树——就是埋过肘子骨头的那株。焦黑的枝干上,竟抽出了一点新芽,可芽尖是焦的,黑的,蜷曲着,像一只伸到一半就冻僵的手。
叶清寒在树前停了半步。
"到了春天,"她忽然说,"这里原本该开花的吧。"
"开。"林澜说,"开得很凶。粉的,一层一层。花瓣落进伙房的汤锅里,胖师叔也不捞,说是'天赐的调料'。二师兄给这汤起名叫'桃花沉浮汤',其实就是白菜汤。"
"难喝吗。"夜昙问。
"难喝。"林澜说,"我再没喝过那么难喝的汤。"
他顿了顿。
"也再没喝过那么好喝的。"
夜昙没再说话。她盯着那株焦树看了两息,忽然伸手入怀,摸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不知在怀里揣了多久,边角都磨软了。她打开,里面是几颗清水镇集市上买的、最便宜的水糖。
她拿出一颗,弯腰,轻轻放在了老桃树的根前。
"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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