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改了五遍。
第一遍是老板在微信里发了三条语音,每条都超过四十秒,每条的开头都是“我不是说这个不对啊”,林晚听到第三条的时候差点把手机扔进马克杯里,塞在屄里的跳蛋调到最大都压不住那种怒火。
第二遍是老板在会议上说的——“你们的思路还是太保守了,我觉得可以再大胆一点”,然后给了三点意见,每一点都和上一版邮件里的要求完美矛盾。
第三遍是隔壁部门的主管在走廊里截住她,说张总让我跟你说下这个条款得加进去,你改完直接发我,不用抄送张总。
第四遍是法务打回来,批注栏里密密麻麻全是红色感叹号。
第五遍是下午四点半,老板在群里点名:小林,方案再调一下,今晚务必出来。
林晚盯着屏幕上的ppt,光标停在第三页第四段的第三个句号后面,一闪一闪,像一颗嵌在白色像素里的微型心脏起搏器。
她把嘴里那颗已经嚼得没味了的口香糖吐进垃圾桶,从抽屉里摸了包新的,撕开,塞进嘴里,继续嚼。
她的办公室在十七楼,窗户对着另一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
每到傍晚,那面幕墙会把快要沉下去的太阳光整片反射过来,把整层楼的格子间染成一种沉闷的金色,像隔夜的煎蛋被重新加热时边缘泛起的那层焦黄的油膜。
她的工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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