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了好一会儿才将双臂从木桩上挣脱,那两柄生锈的铁剑在她手腕上留下了两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可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扶着木桩缓缓站起来,将那头散乱的银白色长发甩到脑后,那双狭长的凤眸冷静地扫过整个客厅——昏迷的苏媚儿、瘫坐的姜晚秋、满地的狼藉、破碎的落地窗。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滩黑灰上。
沈清月的身体晃了一下。
仅仅晃了一下,便又稳住了。可那张万年冰封的冷艳鹅蛋脸上,那道薄唇却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她没有像苏媚儿那样扑过去嚎啕大哭,也没有像姜晚秋那样无声落泪。
她只是缓缓走到那滩黑灰前,单膝跪下,伸出一只常年握剑、骨节分明却此刻颤抖不止的玉手,从灰烬中捡起了一小撮。
那双清冷的凤眸凝视着掌心里那撮细密的黑色粉末,瞳仁深处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极其复杂的情绪波动。
“尊上。”
她用那依旧冷淡、却尾音微微碎裂的声线开口。
只有两个字。
然后她将那只手收回,贴在额前,闭上眼,仿佛在默念什么剑诀。
可她的嘴唇翕动了半天,最终只吐出了一句:
“清月的白虎剑鞘……没有了要侍奉的主人了。”
她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那双裹着水晶透明丝袜的修长美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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