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答,”他说,“你我之间,本不该如此。”
札木合沉默了很久,苦笑一声:“草原上只有一个太阳。你和我,注定只能留下一个。”
铁木真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
札木合又说:“我不后悔与你结拜。只后悔……没有将你彻底击败。”
铁木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很长,胸口起伏着,像是一座山在呼吸。再睁开眼时,他的眼中已没有波澜。
“安答,我可以饶你一命。”
“不必了。”札木合摇摇头,目光平静得可怕,“我不求饶。只求你……赐我不流血而死。”
这是草原上最古老的传统——不流血而死,灵魂才能完整地回归长生天。
铁木真看着他,看着那张与他对峙了半生的脸,看着那个曾经搂着他肩膀喊他“安答”的男人。
良久,他点了点头。
“好。”
那一夜,札木合死了。
没有刀剑,没有箭矢,没有鲜血。
只是被人用厚重的毛毡裹住,活活闷死。
铁木真坐在自己的大帐里,一夜没有合眼。
炭火灭了,他也不让人添。
黑暗中,他的眼睛一直亮着,像两盏不灭的灯。
有人在帐外听见他在跟谁说话,声音很低很低,像风穿过枯草。
没有人敢进去。
此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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