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士兵点点头,擦了擦眼泪,不再说话。
王铁蛋看着他,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他想起自己刚当兵的时候,也是一样青涩,一样害怕。
后来跟着队伍打了几仗,见过了死人,也就麻木了。
可这次不一样。
这次死的是他们的同袍,是跟他们一样穿着铠甲、拿着兵器的朝廷军人。
三百人,一夜之间,全部被杀。
这不是打仗,这是屠杀。
如果敌人是西夏人,是辽国人,那他们死得其所,是为国捐躯。
可敌人不是。
敌人是江湖人,是武林高手,是高来高去的绿林好汉。
他们躲在暗处,趁着黑夜,趁着你睡觉的时候,一刀一刀地割你的喉咙。
你连敌人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就死了。
王铁蛋握紧了手中的弩,指节泛白。
他暗暗发誓,如果敌人敢来,他一定要射出至少一支箭。就算射不死宗师,也要射穿一个喽啰的胸膛。
他不能再像那三百个袍泽一样,死得不明不白。 。。。。。。
营地的中央,最大的帐篷里,王语嫣正坐在羊皮褥子上,手中捧着一卷书,却久久没有翻动一页。
帐篷很宽敞,地上铺着厚厚的羊皮褥子,褥子上铺着锦缎坐垫。
一张矮桌上摆着茶具和一碟点心,茶已经凉了,点心也没动过。
一盏油灯挂在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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