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8月31日,农历八月初二,星期四。
距离杨大娘去汉州城已经整整十天了。这十天,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漫长得像过了一年,不对,是好多年。
这几天我过的浑浑噩噩,我把自己关在屋里,重新拿起了那台小霸王学习机。
《超级玛丽》里的蘑菇王国色彩斑斓,却填不满我心里的空洞。
《魂斗罗》里激烈的枪林弹雨,也掩盖不了我内心的寂寞。
我像一个守旧的老头,在岚水镇竹苑村的家门口,守着那条通往镇外的土路。
风一吹,我就抬头看,以为是她回来了。
狗一叫,我的心就提起来,以为是她的脚步声。
可每次都是失望。
晚上睡觉,我总是梦到她。
梦里她还是穿着那件蓝色碎花薄纱短袖,袖子挽到肩膀,露出结实的手臂。
她笑着把一块冰棍塞进我嘴里,凉丝丝的甜。
有时候,梦的场景又会切换,变成在古滩镇当保姆的奶奶,或者是那个在河驼镇当矿场老板、难得回家的母亲。
但梦醒之后,枕边湿了一片, 心里空了一块,只有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进来,提醒我,他们都离我很远。
我守在这个小小的竹苑村,守着这三层小洋楼,守着这份属于一个八岁孩子的、却又像八十岁老人般的孤独等待。
直到下午三点,一声沉闷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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